最熟悉的陌生人

  在一般的音乐家眼里，口哨只能算是一种民间游戏，上不了大雅之堂的，属于下里巴类。永远也成不了阳春白雪。可在民间，有实实在在的受到青睐。劳动者在辛劳之余或劳动过程中，随口吹上几声，似乎就会沉浸在自己的哨声中而忘掉疲乏。但不管音乐家怎么看待，口哨确实是一种实实在在的音乐形式，以它潇洒，简易的特点，在民间有着广泛的市场。人们在心情舒畅时，往往会情不自禁地吹上几声。记得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随着改革开放，文艺也开始了复兴，由八个革命样板戏一统天下的年代出现了真正的百花齐放的大好局面。不管音乐家们怎样看待，口哨在民间的流行更加广泛。只要有嘴的人都会吹出一两声。

  再早的我不清楚。记得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文化大革命以前），有人将笛子的演奏风格分成南派和北派两大流派。南派特点笛声悠扬，以抒情的江南风格为代表；北派以刚劲有力的快节奏特点，技巧上运用双吐，三吐比较多。我记得代表作有流行的笛子独奏《我是一个兵》（王铁锤演奏）。文化大革命中北派的代表作有《扬鞭催马运粮忙》，南派的代表作是《牧民新歌》（实际上我认为牧民新歌应该是综合派的）。有人就将口哨的演奏风格按照笛子的方法，也分成这样的两大流派。不过这种分法并没有得到大多数笛子和口哨演奏人员的认可。大多数演奏人员都是根据自己的实际演奏适合自己的歌曲，哪管什么派不派。也就是现在大多数人无意中形成的的“综合派”。像笛子的“综合派”代表作是《打靶归来一路歌》。

  我在小学三年级（好像是59年底60年初吧）时受同学的影响，开始学吹笛子。但家里生活比较困难，父母连三毛多钱一支的笛子都不能满足我，我就只得向同学借来学。有时候借不到就用口哨声来代替练习吹笛子时的一些体会。从中找出感觉，然后又抓住这种感觉，运用到笛子上。不知不觉产生了对口哨的兴趣。一直到文革期间父亲看我的笛子水平还不赖，才给我买了一只“工农兵调”的笛子。（这支笛子我前几天找出来，可惜吹不响了）。再加上自己通过借的方法同时学习了二胡，口琴，手风琴等乐器，自觉得对音乐有一种感悟。文革中，长期不上课，倒使自己的兴趣也就得到了进一步的提高。借得到乐器就玩乐器，借不到就吹口哨。逐渐对自己的口哨水平还很欣赏。

   68年上山下乡当知青到农村插队。住在老乡家。当地有一个风俗，认为在家里吹口哨回招来鬼魂集合，因此不许我吹。我就只好在家吹笛子，在田间地头劳动时吹口哨。后来进师范就读，学校将我选入校的“毛泽东思想宣传队”，乐器就不愁了，专门拿了一架手风琴叫我保管。我甚至可以在拉手风琴时吹口哨为自己伴奏。自得一乐。工作后，教育局局长觉得我的手风琴在教育系统还算不错的，专门拨款为我买了一架手风琴。近年由于年岁增大，再加上教学压力大，手风琴拉不动了，也没有时间练习。现在只能停留在一般的歌曲伴奏上面。口哨自然也就荒废了。

   记得在上个月，在网上的“呱呱”视频的中老年区里游逛时，听到一个叫“飞来客”的网友吹出了口哨音乐，引起我的兴趣。和他交谈中得知新浪的UC里有专门的口哨房间。于是进到一个房间里，确实里面高水准的哨手不少。并且和“口哨蓝猫”交上朋友，互相点评对方的长处及不足。按照南北派的分法，我将其风格归为北派，实际上他也似乎对那种快节奏的歌曲比较热衷。和他交谈中又勾起我的口哨兴趣，把荒废了近二十年的口哨又捡起来，练习了几天，觉得还是有几首可以拿得出手的，就大着胆子在口哨房间里试了一下，居然也有成功的，并且得到一些哨友的认可。“口哨蓝猫”不愧是行家，他一听了我的哨声就觉得我的吹法和他们不一样。这又提醒了我的“南北派”的概念。

    从吹奏方法上来看，吹奏方法比较多。现就我所接触的几种描述一下。

    （一），嘴唇并拢，留一条缝，气流从这条缝冲出来，与嘴唇产生摩擦发出声响，同时舌头在里面伸缩起到控制气息的作用。在我说的北派歌曲中用得比较多。像“口哨蓝猫”老师，这种方法吹高音比较方便，只要丹田气足，能随意调动，再加上一定的嘴唇和舌头配合技巧，适合演奏一些高难度，快节奏的曲子。

    （二），嘴唇隆起， 气流从两嘴唇之间的孔里冲出来，不用舌头控制气息，而是靠咽喉部位的软颚来控制丹田调出的气息。这种方法适合演奏一些抒情的歌曲。这种吹不了太高的音阶。按歌唱里的分类，只能属于中音。所以有人在演奏时喉咙会发出“咕咕咕”的声音。不过在房间里有一个“口哨·耿”的哨友吹出来的很有特色，音色圆润饱满，透彻。

   （三），俩者兼用。这是当今大多数人的方法。我所听过的口哨大家余音老师和曹庆月老师演奏的曲目，他们都根据歌曲的特点，同一首歌曲里在处理上采用了这两种方法。包括房间里像“老孟”，“口哨蓝猫”女的有像“快乐仙子”，“小鱼儿”等等好多我不记得名字的高水准哨手老师也有如此的处理方法。

    （四），嘴唇裂开，气流从喉咙里出来，与喉咙和牙齿发生摩擦发出声响（这种方法我现在发不了声音了）。音阶，气流全部由喉咙控制。这种方法费气，并且声音又不洪亮，吹长音特困难。只能作为一些人休闲时吹着玩，很少见人能够完整地吹出一首歌曲。据蓝猫老师讲，这叫齿哨。

    （五），指哨。用手指的正面或者背面捂在嘴唇上帮助控制气流发出声响。这种方法发出的声音我听到的几个都比较散，不够集中，高音虽然上得去，但穿透力好像不够强（也许是我还没有真正听到高人演奏的缘故）。但中音还是比较优美。房间里有一个叫“陈德松”和另一个我不记得名字的哨友，他们的指哨有独到之处。

    （六），也属于指哨的范畴。有两个手指捏住下嘴唇，或者食指成钩状含在口里，气一下子冲出来，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这种吹法只是一些人在公共场合表示不满时发出的声音，我还没有听见有人能用这种方法吹出一个乐句，甚至一个音乐小节的，更不要说吹出一首歌曲了。这可以说是一种不文明的哨声。

    由于自己的经验有限，再加上荒废的时间太长了。可能有些吹奏方法还没有接触到，望有缘看到这篇拙文的行家指点。